她立时吓得魂飞天外,一碗汤泼溅在地。吴怀贤温言抚慰,夫人才渐渐从惊悸中缓过心神。她对吴怀贤说道:“老爷,你好大的胆子,此物还敢堂而皇之的摆在书案上,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咱们可要大祸临头了。”
闻听夫人之言,吴怀贤慷慨激昂、振振有词,他指天立地说道:“黄大夫说的对,士子之中蝇附骥尾者甚多,以至不辩是非黑白,我饱读圣贤之书,当知礼义廉耻。”
吴中书越说越气愤,夫人掩面啜泣,柔声说道:“老爷,以你一己之力,犹如螳臂挡车,安能与魏忠贤分庭抗礼。不如忍了一时之气。”
吴怀贤气郁结胸,冲着夫人挥袖说道:“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我还要看书,你先行歇息去吧。”夫人见吴中书不听良言,轻叹一声,悄步离去。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吴怀贤念诵李白诗句,感叹诗人因为奸邪当道,郁郁不得志,此时他对月怅惘,与古人神意相倾,以叙心中的烦闷。
吴清掩息捻步,悄然躲在廊下窥听。这时他又听到吴怀贤的叹息声,紧接着他听到吴怀贤翻动书页,口里念道:“东厂太监魏忠贤者。敢列其罪状,为陛下言之。”
“魏忠贤!”吴清闻听此名,顿时吓得面色如土,他虽然是吴府的一名下人,却对魏忠贤之名如雷贯耳。吴清知道魏忠贤是堂堂的当今九千岁,东厂厂公,权倾朝野。这吴怀贤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出言诋毁九千岁,这要是传扬出去,吴怀贤必然要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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