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私么?”李长文恍然大悟。
“十倍利钱的事儿,走私不走私,我们这些行商的谁在乎?不被抓住就不是走私。”大掌柜倒是说得坦荡,“那时候我说,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在月港让人称一声‘老板’,便是死也值了。当时大哥就笑我没出息,说人要立大志,立志行百里的人,往往走五十里就走不下去了,唯有那立志行万里的人,才能到得水穷处天尽头。让我不必看着月港的场面就心生羡慕,将来不仅要让人叫我‘老板’,还得叫我‘大老板’,要赶比这月港更大的集,赚更多的金燐。可大哥又叹了口气说,人生在世就好比登山,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可到头来有几人能屹立群峰之上,手握天下之柄?”
所有人都凝神听大掌柜说话,没人注意到一直站在革牵背后、满脸漠不关心的姬烈抬起头来,伸手按住自己的胸铠。
大掌柜自嘲地笑笑,“我当时那点鼠目寸光,哪里能懂大哥这番话的意思?我便也学那些识文断字的夫子说话,说这登山也未必要到顶峰,重要的是乘兴而来,尽力而归,所踏足的地方就是我的顶峰,管他前面还有没有更高的山峰?我们这一趟大赚一笔,荷包里揣着金票,怀里是漂亮女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死活得要死,在这酒馆里我们便是顶峰上的英雄好汉!”
“我这番话出口,大哥就笑了,笑完他神色就变了。我这辈子就两个大哥,都是英雄好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可那时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黯然神伤,两眼空洞,他最宠爱的姬妾难产带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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