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答道:“是。特从江南送来的桂树呢。”
何太妃轻叹:“江南啊。”
自小在烟雨江南长大,父亲曾任苏州知府,而母亲……母亲是北羌人。
不,应该说,是北羌的细作。
何太妃面色渐冷,一双烟笼秋波、柔情无限的眸子,那渺渺茫茫的水雾之下,是锋利见血的冷光。
她在江南的温山软水下长大,白天听父亲讲些文豪诗圣、英雄美人的故事,夜里……伴随着绵绵细雨之声的,唯有母亲数十年如一日的教诲。
母亲总会说起北地有多么的荒凉,族人过的如何凄苦,想要入关,却一次次遭到漠北大营的血腥屠戮。
母亲的父兄皆死于大夏兵将之手。
这惨剧的罪魁祸首,就是高坐金銮殿中的大夏君王,帮凶则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甚至于所有大夏的子民,包括……父亲。
母亲憎恨着关于大夏的一切。
生活越是安逸,母亲便越是想念北羌,即使那个地方贫瘠、穷苦。
有时候,她觉得,母亲同样恨着自己,因为父亲,因为她的身体里,终究有一半仇人的血。
后来,就在父亲调任回京之前,母亲病重不治。
离世前,母亲已经骨瘦嶙峋,仍死死握住她的手,灰败的脸和黯淡的眼眸,亮起了最后的光芒,炽热的燃烧着,仿佛要烧尽她的生命。
“娘死后,会有人来找你……你要记住,你是北羌人,你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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