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鹤顾不得谢恩,拉起衣服便跌跌撞撞地仓皇起身,一步不停地逃出宫去。
出了宫门,严清鹤又不知往何处去。他只是昏昏沉沉地在街上游荡着,漫无目的,脚步虚浮。日头明晃晃的,太白了,太亮了,又一点也不暖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街上闲逛了多久,只是见街上的小贩都收摊了,才忆起自己也该回家去了。
到了府门前,严清鹤长换了几口气,对自己道,七尺的男儿,至于为了这点事就戚戚哀哀,浑浑噩噩么?如此给自己打了几番气后,觉得脸上也该有了点血色,才往家里去。
然而顾锦一见他,仍然是问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差?
严清鹤笑道:大约是昨晚被蚊虫扰了,睡得不好。
顾锦皱眉道:怎么这样的天气了还有蚊虫?回头叫人再把你的屋子熏一熏。
严清鹤却因为这一句话险些落下泪来,忙说了几句玩笑话打趣过去。他不敢想,要是母亲知道了,该是多伤心,多难过?他更不敢想,若是父亲和大哥知道了,又该是如何痛心,又或何等失望?
当夜严清鹤果然还是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事,然而越是想控制,反而越是抑制不住思绪。他想,他究竟是何德何能入了皇帝的法眼?从前从未听说过皇帝好龙阳,更遑论猥亵朝臣。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上这样的事?
转念再一想,即便有,自己又如何能得知呢?就好像,自己还不是独自咽了苦果,不敢说与他人。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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