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溪对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要回一趟林家这件事,内心很复杂,可能是从小远离的原因,他对那个老人并没有灌注太多的感情。
可一切事情都来得太突然了。
路母下车的时候腿脚不稳差点倒在了车上,所幸有路越溪在身旁扶住了她。
“大小姐,跟我这边来。”林家派来的人前来引导他们的方向。
路母脸色极为寡淡,令人难以琢磨出她此时的内心活动。
比起这个佣人,她在这个家里待的时间更长,但还是沉默着应允了。
他们入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病床前守着了,每个人脸上表情统一带着悲悸动的色彩,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用袖子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一压再压,仿佛快要抑制不住满腔的悲哀。
路越溪缄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被岁月侵蚀了的老人正一动也不动的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干枯如树皮般痩削的身子四处插满了管子,沧桑的手无力的垂在床沿,没有被遮掩住的手背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一大片的皮部淤青肿起。床头边立着个架子,架子上面挂着吊瓶,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挽救病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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