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拜托邻居家的张四郎去请医师。医师在近百里外的安业县。
张四郎套了牛车往安业县赶,一个来回便是两天。
幸好出事时已快入冬,天寒,伤口不易发炎感染。
郎中在金亁村住了十几日,救回了王三郎一条命。
自那以后,王三郎与张老汉结了缘,两人以父子相称。王三郎走商,出入长安总要顺道去张老汉家看看,遇上农忙时节,又无商可走,王三郎就去帮着干些农活儿。
村里人都说这小子有良心,孤老头儿总算有个盼头了,以后也有个送终之人。
此刻,王三郎确实在金亁村,张老汉家中。
他本不想在村中停留的。按照原计划,接上张老汉,他们应该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犯了罪,只要逃个数百上千里,被抓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走。
他还有一笔钱没拿到手,他还想再去碰碰运气。
心里有事,人总睡不踏实。
身旁的张老汉已鼾声震天。
王三郎数着,九十九下。
这次张老汉打了九十九下鼾,便热得不由翻了个身。
上次是九十八下,而后他抬手挠了挠因为汗珠流淌而发痒的脸颊、脖子。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去数那鼾声,只是觉得这样数数计时是每个杀手都会做的事。
他算个杀手吧?
就在他一边数数一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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