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勾出一道优美的流线,但是之后就不怎么优美了——刺骨的冷水瞬间打透了他的全身衣物,尖利冰锥般刺入皮肤,河水里漂浮的都是半冻不冻的冰碴子,割过江裴遗异常苍白的脸颊。
轰隆隆的河水从耳朵灌入鼓膜,身后传来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一股沉重而阴冷的力量从河水深处伸出触角,不停把他的四肢向下拖——
江裴遗下水不到半分钟,半个身子就几乎冻麻了,所幸这条河道不是特别宽,而江裴遗的水性又非常好,拖着半残的身子迅速地游到了河流对岸。
他身上本来就有伤,一直不停往外冒着血,被风一吹就立竿见影地发起了低烧,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喉间哽着血块似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江裴遗口中呼出的气体浮起白烟,他踉跄着走了两步,撑着光秃秃的粗壮树干,伸手摸了一下几乎没有知觉的后腰,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满手都是冰冷黏腻的液体,那是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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