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奇这一辈子,最容易被热血打动。
转头就是现实,罢了。摆上宴席,斟满好酒。
狄咏作陪一旁,嗓子已然说不出话来,却也不断伺候着老父饮酒吃饭。
狄青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却还是故意显得很乐观,言语皆是调笑:“那周侗武艺如何啊?总不会上场就被人打趴下了吧?”
甘奇答了一语:“万夫莫当之勇。”
“胡说八道,这世间哪里来的万夫莫当之勇?”狄青笑道。
“狄枢密可不就是万夫莫当之勇?”甘奇不是奉承,而是真心。
狄青摆摆手:“老夫只有勇,没有万夫莫当。”
狄青一语说完,忽然又有些消沉,接了一句:“如今连勇都没有了,只余当年勇了。”
甘奇闻言,接了一语:“狄枢密可想再勇一回?”
狄咏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说道:“大哥,切勿胡说八道。”
狄青却问:“你且说说如何去勇啊?”
“舍得就是勇,狄枢密可曾舍得?”甘奇这段时间想了许久,甚至都不是甘奇主动去想的,而是下意识去想的,就是想着如何帮狄青走出困境,如何让狄青不至于马上病死。
“舍得?”狄青重复一语,微微皱眉,又道:“舍得什么?”
甘奇试探性问道:“狄枢密可曾有过不忿?可曾有过不服?”
狄青拿起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不忿如何?不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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