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神色,直到人在旁边坐下,赵冬才发现他今天有些不对。
“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赵冬往边上挪了挪,为顾辉让出更多的地方。身下是绵软的羊毛毯子,本就不冷的冬天,烤着塘火,赶尽空气中湿气,愈发暖和了。
“我阿妈又病了……”顾辉扒拉了下塘灰,良久才沉着声回答。
“上次去然来,医生怎么说?”闻言,赵冬也跟着皱起了眉,“钱还够不够?”
“医生说阿妈肾里长了个东西,所以才会肿得那么厉害,时间……怕是不多了,昨晚上又痛了一夜……”少年说着,红了眼眶,即便再偏心,即便曾经怨恨,到底是母子。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16岁的少年很是无助,这将是他第一次面对生离死别,而离开的人是他骨肉相连,血脉维系的母亲。
顾辉的凄黯让赵冬叹息,联想到那时的自己,明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沉痛憾然,不同的是,赵家阿婶到底还活着,或许还有希望:“我们去找秦亚哥,让他联系车子,这就去省城,省城不行,咱就去滨江,去京都……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阿冬……”蓦然抬头,顾辉的眼中似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但片刻后,光亮渐散,阴黯重聚,“可是,我……”
“你之前选了不少好料,有些我没舍得卖出去,也就给不了你分红,等会儿我整理整理都拿去给秦亚哥,你能得不少钱。要是不够,我那里也有些积蓄,先帮你垫着,以后你有钱了还我就是了。”赵冬拍了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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