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机会……”他的黑发顺滑,自肩头撒落,扫到她的手背,痒痒的。
她对上他的眼睛。浅色的虹膜倒影出她的轮廓,独一份的完整。
邢筝一梗,抽回手,不假思索地回道:“天下哪有那么多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氤氲雾气,但很快又消散了。
退后三步,他郑重朝她行了个礼,拜了三拜:“伯晏告退。”
何原卿要和宋罂SOLO了。
邢筝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月色浓酽时,邢筝揉揉发红的双眸,一个翻身,从偌大的床上起来。
她随意披上一件黑色龙袍,兀自拎灯,踏着露水往外走。
玄月在天,夜幕四垂,天际铺有一道银河,逶迤而来。
偶有夜莺提叫,她拽了拽衣领,加快了步伐。
贤宁宫已空了许久。
为避人耳目,她轻功翻入高墙,凭借记忆,来到太监房的屋顶。
太监房自何原卿离开的那日起就无人问津。她愤怒差人用铁链锁住,使之成为贤宁宫的禁地,只允许偶尔一两个宫人来打扫打扫。
她作甚还要差人打扫呢?
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她的黑发簌簌落下,披了满背。
莹润的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一身白色里衣,竟极温柔,肤白貌美,颇有几分仙气。
邢筝心情不好,神色冷凝,更填了一份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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