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红木小几,景泰蓝花樽里头插着几枝弗兰博安特洋绣球,暗香被暖催着。
中年女人浓密的鬓发如灰云,美人就算老去,那双眼依旧没变,长年在她父亲罗家骏的皮夹里。
罗宝霓置下琴盖,笑着挤到她身边,“姑姑,有吃的我不累。”
女人点了点她的鼻子,罗宝霓中学起便给罗家骏送去贵族私校寄宿,少有能撒娇的时候。
她母亲早逝,自小将姑姑视为母,但姑姑又非祖父母亲生,小时候觉得奇怪,长大些,她略有所悟父亲这些年总这样别扭的缘由。
罗家骏大部分时间都在忙运输生意,姑姑曾是音乐教授,偶尔在上东城的公寓短住,其余时间待在罗德岛。这里太大,装修老派,罗宝霓宁可住下城金融区的摩登大厦。
她坐不住,钢琴不过学点皮毛,小时候刚能弹点萧邦她就失了兴趣,被罗家骏打了两顿手心,越b越不学,现在半吊子水平。
“姑姑,你去过唐人街吗?”
上城与下城,无论是的士或地铁只有半小时不到的距离,却仿佛两个世界。
莫贝里街鱼肉铺口w水横流的人行道,包礼街大酒楼门口俗丽热闹的蟠柱龙凤,摆也街小点店飘出的菠萝h油香,石磨肠粉柜的蒸气,来来往往或匆促,或悠闲的人。
而高贵的上城一丝不苟,琉璃门灯高烧,c着英国腔或法语的门卫对往来行人端着冷眉肃容。
“去过几次,怎么?”
“我要做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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