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后,牢房里那种阴寒刺骨就好受多了。身为法医,简清多少懂点医,这样的环境下,只要她在这牢房里多待一个晚上,她这身体就要废了。
女儿身,最受不得寒了,否则后患无穷。
但如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并没想过要结婚生子,这辈子,只要能够查案,在实现自己理想的路上,一路走下去,也知足了。
渐渐地,眼前被遮挡的光线似乎要好多了。简清抬起头来,不知何时,赵棣竟蹲下身来,将披风卷起,下摆被他抱在怀里,显然是担心垂到地面弄脏了。
简清心想,何必嫌弃呢?
这诏狱里,不是没有关过皇亲国戚的呀!
曾经的梁国公,也就是皇后的娘家哥哥;后来的李贞,曹国长公主驸马,战功卓著,不都在这诏狱里待到了逝世?
胡乱想着,一团夺目的蓝便被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简清定睛一看,蓝地如意云寸蟒织金缎,正是赵棣身上穿的那件披风,领口对襟和下摆上镶着黑色流光一般的风毛,一看就非常暖和。
简清有点不解,赵棣将披风抛给了她,问道,“还想查案吗?”
缎面光滑,简清如摸到了一层猪肚皮,滑不溜秋,披风上还留有余温。简清抱在怀里,看着赵棣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赵棣嗤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来,诏狱里,好似从地狱吹进来的风,拼命地往他的骨头缝里钻,这地儿,他一刻都不愿意再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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