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娘子抿了抿唇,含着泪道,“说是出远门也不远,灵丘县城里有方家两个门面,每到了中秋节前一个月,夫君都会去一趟灵丘查账,收钱。他出去的时候是七月十四日,回来的时候是七月二十日。妾身还记得那日,妾身和秋娘领着孩儿们在院子里推磨磨面粉,准备中秋节的时候做点月饼吃。”
“秋娘就是宋娘子吗?”
“是的。”大约是想到这少年必定是从别的人那里听说了方家的事,袁大娘子低头红了脸,但事关重大,她还是继续说了。
“他那会儿回来了,我们都挺高兴的,妾身和秋娘领着孩子们忙迎上去,妾身就觉得他眼神不对,看我们就跟看仇人一样,妾身以为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刺激,就问,谁知他二话不说一耳光朝妾身扇了过来,他要再打,秋娘忙护住了妾身,他一脚踢在秋娘的身上,指着仲阳说,‘带着你生的这杂种滚!’”
这句话,袁大娘子大约是恨极了,说出来的时候,咬牙切齿,那语气极大程度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简清也跟着不寒而栗,问道,“后来呢?”
“秋娘听了这话,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一头朝石磨撞了过去,就那么……撞死了!”袁大娘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简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幸好,这会儿茶寮里除了简清一行,没有别的客人。她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袁大娘子哭完了,抬起头来,“他说妾身不守妇道,妾身就问他,妾身如何不守妇道了?他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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