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们拿到她发放的工牌,久久回不过神。手里捏着那张方格小纸,人同呆滞了一般僵硬在场。
这样妥帖的思虑,显然是对他们上心过的,这些人切实地在担忧他们的未来与生计。
他们远离家乡,跋山蹚水,死意已决时才来的朝闻,竟在绝路处缝生,又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关怀。好似前半生的苦难都是为了今朝,如今才算真正活着了。
逐晨不曾对他们说过多漂亮的话,也没给他们许过多重的承诺,他们亦不知晓自己将来会如何,却是第一次觉得,不知道也不打紧,前途是不渺茫的。
他们这生来就飘似浮萍,在浪潮中起伏不定的薄命,有了逐晨的一丝期许与尊重,变得有重量了,终于可以落下来生根发芽。
无论是七尺大汉,还是感性妇孺,都忍不住提起衣角无声擦泪。
逐晨等了片刻,见没人拒绝就转身离开,任由他们好好痛哭宣泄一番。
今日哭出来的是为昨日的艰苦,希望来日流下来的都会是高兴的眼泪。人本来就从呱呱的哭声里降生,如今也从哭声里重新开始罢。
她还有件事要急着解决。再不正名,那帮魔修就要在她屋前打地铺,与她共存亡了。
就是那劳门子“吃人”的事。
魔修们极为在意,愤愤不平,尤其在知道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逐晨以后,知道她好说话,非得软磨硬泡地缠着她。
梁鸿落在旁看着,他们不敢强硬,于是换了个法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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