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信任过。”
寒风裹挟着冰雪灌入殿内,带来一阵侵入骨髓的凉,祁泓的身子又微不可闻的颤抖起来。
是他错了吗?
他从记事起就一直在旁人的辖制中生活,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便如附骨之疽一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血肉,他从未有过一刻的安宁。
所以当他登上皇位之后,便竭尽全力的想要摆脱。
从怀王到庄国公,再到每一个直言上谏的大臣们。
他一个都不曾信任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无路可走。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觉,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所有生路。
如果他没有杀庄国公呢?
或是更早一点,从潘继劝谏自己不要让祁湛去前线开始。
一切会不会不同?
祁泓忽然伏在桌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他缓缓抬起头来,原本了无生气的眼中此刻写满了不甘。
可体内毒素早已深入骨血中,令他连开口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看着面前那双冷漠而略显阴郁的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笑了一下。
他提了一口气,道:“可朕还是放了皇后,不是吗?”
“我是不信任任何人,可我也从未在乎过任何人。可你却不一样,你将楚妧视如珍宝,将她放在心尖儿上疼,为了她不惜将布置几年的暗线毁于一旦,连造反都不忘把怀王府的旧仆安置了,她在你心里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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