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灏依旧没有接,只是轻声道:“都是父亲的儿子,又有什么不一样?父亲对二妹和四弟都很好,为何偏偏对五弟这般苛刻?”
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似的,祁中培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道:“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不必多问。”
祁灏直视着祁中培的眼睛,语声清晰道:“如今大大小小的战事几乎全被五弟包揽了,连片刻也休息不得,若不是他过于劳累,也不会被敌军羽箭射伤,父亲现在又要五弟明天出战,难道是要他去送死吗?”
“够了!”祁中培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反手将书丢在了桌上:“你若没别的事,就先回去罢。”
祁灏闻言俯下身去,对着祁中培深深行了一礼,低声道:“孩儿知道父亲有凌云之志,可皇上如今已经对父亲起了疑心,父亲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失了五弟,无异于自断双臂,还望父亲三思。”
说完,他才缓缓起身,低头退出了军帐。
祁中培跌坐回矮榻上,怔怔地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书,眼角细纹愈发深刻了。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对祁湛这般苛刻。
或许是因为他早夭的长子和性情大变的钱氏?
又或许是十一年前祁湛那恶狼似的眼神?
可更多的,或许是痛恨当初那个连婚事都无法做主的自己。
那个无能到必须依附祁湛母族势力的自己。
那个无能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钱氏家族覆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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