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正文是第一个看到祁湛的。
正在说话的他刚好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舌尖一颤,连刺带鱼的就这么囫囵吞了进去,刚好卡到了嗓子眼里,瞬间便失了声。
兴致勃勃的慧嫔一愣,转眼看到了祁湛,举着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只有楚妧低头看着手中的橘子,像是灵魂出窍了似的,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
似是又起了风,枝桠上的积雪簌簌而落,在祁湛的影子旁时浅时亮的闪动着,祁湛那双眼也跟着晦暗未明。
他的目光从楚妧手中的橘子移到了楚妧的脸上,定定瞧了她半晌,才缓缓迈开了脚步。
有几片落雪随着他的脚步飘扬进了屋里,落在那被炉火烤热的地毯上,很快便融化了。
可坐在席上的丁正文和慧嫔还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他们明明是想让祁湛听见这些的。
只有祁湛听到了这些才能让他对楚妧心怀芥蒂,只要他对楚妧不好,引起楚衡的不满,那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可是现在,祁湛一进屋子,他们就觉得这屋子像是刚落了一场风雪似的,悄无声息的将这温暖凝结成冰,似乎多说一句话都会加速着冰冷的蔓延。
然而祁湛并没有看他们。
他在楚妧身旁站定,轻轻伸出手来,拿走了楚妧手中的橘子。
楚妧的睫毛快速抖动了一下,这才回过了神,抬起头看了祁湛一眼。
那眼角微微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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