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说:“多谢太后恩典。”
刘后依旧没有叫他起身,盯着他,继续说道:“平阳王鲁王作乱之始,本宫便得知,长沙国与逆王使者此前有所往来,当时有齐王那贼出面力保,本宫一时轻信。如今齐王证实是为逆首,长沙国自然逃不了干系,必与逆王沆瀣一气。本宫欲削慕氏王号,平长沙国,你可有话?”
谢长庚说:“臣无话。”
刘后看了眼身后的杨太监。
太监上前。
“既如此,节度使当与长沙国断绝关系,休慕氏女。如此,天下人方知节度使对朝廷之忠,与逆贼泾渭两分,清浊两分。”
谢长庚应:“臣已如此行事。入京之前,便已将休书发去了长沙国。从今往后,臣与长沙国慕氏,再无任何干系。”
刘后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丝微笑,点头:“爱卿果然不负本宫所望。”
她再次看向杨太监。
太监笑容满面:“太后对节度使,可谓是恩宠备至。既休了长沙国慕氏,怕诰命老夫人跟前无人侍奉,有国舅之妹安阳郡主,才貌双全,太后欲赐婚于节度使,好叫郡主代节度使尽孝于老夫人。还不快快谢恩?”
谢长庚双眼未曾眨。
“郡主金枝玉叶,臣无福受。臣之母亲,乃一乡间老妇,更当不起郡主屈身。请太后收回恩典,臣心领了。”
他话音落下,殿中一阵静默。
刘后方才本已露出霁颜的脸,再次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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