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责一顿板子,不打死也会打残。
但严休复转念一想,唐突这小厮毕竟是故人之后,以次充好也未必真有恶意,无非是少不更事罢了。
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在死者唐平的份上,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何况他本来就是出了名的窝囊废,离经叛道惯了,干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
所以严休复的气来得猛,消得也快。
一旁的宋济猜出严休复为何发怒,又为何把怒气生生压制下来了。刚刚吃的那盏酒口感虽然还不错,但肯定不是百年佳酿剑南春。
敢情这小厮竟敢以次充好蒙蔽节度使,好大的胆子!
不过宋济也想不到,他吃的酒与严休复吃下的酒根本就不是一种酒。他吃的是市面上常见的清酒,而只有严休复个人面前的才是朱腾等人认为藏毒、却已经被唐突偷梁换柱的本地烧酒。
宋济冷冷扫了场下独坐一席犹自面色懵懂的唐突一眼,皱了皱眉。他挥挥手招呼严定过来,凛然道:“严定,速速给使君换酒!”
话音一落,侍立在严休复身后的大管家严定呆了呆,有点发蒙:这是怎么回事?
而在另外一侧,朱腾和朱薇父女闻言脸色骤变。
难道严休复发觉了酒中有异?
不然为什么要中途换酒?
见严定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严休复冷哼一声,回头斥责道:“严定,还不快去换酒?!”
“诺。”严定满头大汗,只得躬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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