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光模糊得连它都已看不清。
    而眼下，李彻似是连跪趴力气都没有，只能将整个身子平稳得侧躺下。渐渐地，又似是连身子也动弹不了，只能睁着一双眼睛，呼吸略微起伏着。
    耳边，楚洛泣不成声，一遍遍唤它名字，“轻尘……”
    他马蹄下意识动了动，他想拼命睁眼，不想将眼睛闭上，想多护她些时候，也想多陪她些时候。
    但似是到最后，他连睁眼睛力气都没有，
    眼看着眼前视线越来越小，越来越窄，耳边声音也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了自己心跳声。
    楚洛……
    楚洛……
    “楚洛……”李彻再睁眼，已在山行宫寝殿龙塌上。
    目光企及之处，是龙塌顶端粱木，和粱木上雕刻着东升旭日，龙凤呈祥。
    寝殿点着凝神静息檀木香，落地窗前拢了轻罗幔帐，只有些许月光透进殿。
    一切，仿佛另一番天地，让人恍惚。
    “陛下”一侧大监开口，似是此时才敢上前关切。
    李彻撑坐起，指尖轻轻捏了捏眉间，似是脑海昏昏沉沉一片，淡声道，“方才梦魇了，朕说了什么？”
    大监低眉躬身道，“陛下一直在唤楚洛名字……”
    李彻微顿，喉间轻轻咽了咽。
    稍许，没有转头，又继续问道，“还有呢？”
    大监这回迟疑了片刻，才低声应道，“陛下一直在说，楚洛，嫁我……”
    李彻微怔，缓缓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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