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灌风声，但谁会在东昌侯府马厩外一直不停说话？
    李彻想睁眼，但他眼皮子实在太重，仿佛重得抬都抬不起来，也睁不开。
    他想四条腿如往常一样一蹬，直接站起来，也都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了，也翻不了身。
    李彻觉得很有些恼，连匹马都有梦魇吗！
    但恼火过后，李彻很快平静下来。
    等他静下心来，好似才从这呼呼灌风声仔细听出些许端倪，灌风声时大时小，时长时短，所以这隐在灌风声说话声听起来便是断断续续，隐隐约约。
    要从这断断续续，隐隐约约说话声辨别出是谁，很有些难度，但李彻觉得这说话声有些熟悉。
    在东昌侯府马场内，他总共见过人都没几个，要说熟悉，最多只是楚洛和马场饲马小厮几个。
    楚洛是女子，这声音分明是男子；马场小厮大都年轻力壮，声音洪亮，但这声音……分明低沉厚重，不是年少之人……
    李彻眼珠子不断得转动着，试图从这半是梦魇，半是魔怔状态尽快清醒过来。也许是他努力真有效果，他耳边灌风般声音真渐渐散去，李彻深吸一口气，似是拨开迷雾后，老沉声音传来，“陛下昏迷已有六日了，眼下还能勉强喂药和汤水，也能撑些时候，但长此以往，怕是会龙体受损。”
    是太医院院首娄金清？
    李彻僵住。
    此次前往山祭天，娄金清是随行太医，有娄金清在地方，一定是山！
    李彻心底砰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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