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窝棚向前走了十几步,关训就停住了。
里面的味更重了,他还看到路边的大便,各种生活垃圾。
苍蝇随处可见,一个不小心能扑到脸上来。
关训看到附近一个窝棚前,一个黑脸膛的精瘦汉子正在加固窝棚,便上前问道:“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在这过的还好吧?”
关训自以为已经放低了姿态,几乎将自己放低到流民的水平。
可是黑瘦汉子却感觉受到了冒犯,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关训,细棉布长袍,翠绿的扳指,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老爷,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人间疾苦的货色。
肯定不是官,官才不来这里。
估计是来施粥的商人!
黒瘦汉子以为自己看明白了,表面上依旧憨厚,实际上却带了点狡黠。
黒瘦汉子回答的很冲,“你不明知故问吗?我们一天一碗稀粥,米粒都数的清楚,你问我过得好吗?不好能怎么着?你把女儿嫁给我啊?”
朱方想上前呵斥,但是转念又想到,来之前关训一再交代,只要对方不动手,朱方他们就不许说话,他只好作罢。
关训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像是脑出血一般。
他迅速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依然是朱方打开车门,扶着关训上车。
关训冷冷地命令道:“刚才的那个男人我不喜欢,你去,把他处理了,别留什么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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