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叫他怒火中烧的,还是明显也在殿中的憨帝,竟是从头到尾不曾喝止,只默默任由范增胡说八道,背后抹黑他的赫赫杀名!
吕布心头愈发火气,就在他忍无可忍,不准备继续听这壁脚、要推门而入质问范增时——
项羽声音沉沉:“亚父所言,正是朕心虑所在。”
范增欣慰一笑,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建言:“臣已老迈,体力不济,且奉先功高,臣功微末,亦不敢争……若以奉先为丞相,既可让众人诚服,也才算不辜负了无双国士。”
项羽毫不犹豫,欣然颔首:“亚父此言大善。”
这毫无预兆的一道霹雳,顿让吕布双目呆滞,浑身凝固,只差魂飞魄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里头传出衣袂轻轻摩娑、似有人起身的细微动静时,才一下惊裂了石化的吕布。
他脸色凝黑如墨,调头就走。
当真是人心叵测,这项憨子分明生得一副耐看的人样子,平日也慷慨大方,谁曾想竟揣着颗较董胖贼还有过之无不及的狠心!
想当初,那卓贼虽是丧尽天良,恶贯满盈,到底一处不坏:只将他做武夫使唤,哪会日日逮着他,逼他绞尽脑汁、出谋划策?
吕布不知想到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哪像这憨帝,使唤了他近二载竟还嫌不够,背地里要将他绑在丞相这最为劳心劳力的要命位置上,好卖上一辈子的命!
吕布在殿中凌乱踱步,此刻愁肠百结,又如五内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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