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听闻此言, 丝毫不觉意外。
他却不继续劝说,只略作沉吟后,温和有礼地道:“先生怀忠贞之志, 不愿改弦易张,另投他主,亦是情有可原。只怪信言出唐突, 累先生难为,还望先生见谅。关乎方才之事,先生不忙做出决定, 待信此行有得,再请问先生。”
出征?
张良心念微动,四散神色一凛,不禁看向一脸淡然、分明是将这话故意说予他的韩信。
韩信显然不打算为他解惑, 只轻轻颔首, 从容离开了。
张良那番自表志向、主动求死的话,反倒应验了他心中猜想:对方所忠者, 非是刘邦,纯然是自身志向。
既如此, 倒也并非毫无回转余地。
韩信漫不经心地想着,算着时辰正好, 遂飞身上马至城外军营。
初次以大将身份, 向诸将下令大军开拔。
章邯虽是困倦不已,但一到韩信出征的时刻, 还是自发清醒过来。
他未出城去送,只赶至城头, 遥望那浩浩汤汤却又无不透着井然有序、彰显建制完整的关中军, 感叹称奇。
谁能想到, 如此一支杀气凛然、秩序严整的劲旅,数月前还不过是军心零散、毫无士气可言的杂凑军?
单这一手化朽木为神奇的练兵本事,韩信必然非是池中之物。
韩信率军东征,一路昼行夜宿,行军速度并算不得多快,却可将士们的精力始终维持在充沛的状态。
这扎扎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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