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木盒,不值钱的杂木,已经被泥土中的微生物蛀空了,上面挂着的小锁也锈迹斑斑摇摇欲坠,春晓没有找钥匙,她徒手便将破旧的小盒子掰开了。
盒子中是一团布包,鸦青色的棉麻布料,在地上展开,露出了里面零零散散的小玩意。
发霉的糖葫芦,缺胳膊的木头人,一朵褪色的绢花,浑浊的兔子玉石,木簪子,一本千字文,还有十几个铜板。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不是她埋的,而是另一个小呆瓜埋的。
七岁那年的冬夜,她在冬青巷捡回了一个差点冻死的小乞丐,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共享了这间小破院子。
时人学子常常称赞名士,希望得到名士的垂青提拔,而科举出仕,位列右相的柳觊绸便是这些学子的榜样,他们渴望成为下一个柳觊绸,实现从寒门到封侯拜相的转变,更渴望得到他的提携。
是以,时下称颂柳相的辞赋层出不穷。
其中,广为流传的一篇赋文里,他们形容柳觊绸,是凭风玉琢的皑皑云虚郎。
无法接受柳觊绸男子之身入仕,搅弄乾坤的女学子们,将他捧上了神性的地位,仿佛如此,便能够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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