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宁知道,打从自己与薛讷相悦,李媛嫒一直在等着一个时机跟她说这句话,从小到大,虽说一见面就掐架,彼此间的情义确实不言而喻。樊宁心下感动,嘴上却说着:“拉倒吧,你这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李媛嫒面颊一热,啐道:“你这人可真是讨厌,旁人给你个台阶下,你不下便罢了,还顺杆往上爬!”
樊宁忍笑道:“我不过是开玩笑,你心虚什么?对了,薛郎的腿……可有大碍吗?”
李媛嫒逮到反驳的机会,自然不可错过,焦急之下甚至也打起了磕巴:“他,他又不是因为我断腿的,我哪里知道!”
听说薛讷的双腿果然断了,樊宁的心得一阵抽痛,鼻尖酸涩难耐,但她强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滚下泪,回嘴道:“薛郎是为了大唐安危才受伤的,你难道不是大唐子民吗?”
樊宁伤得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李媛嫒再想与他拌嘴也不得不忍住,伸脖咽了气,宽慰她道:“薛郎伤得虽然重,到底不伤性命,只消你的命保住了,他便能安心医治。太子殿下带了擅长正骨的疾医来,相信不会让他落下病根的。”
听闻李弘要来,樊宁十足意外:“贼众已经退散了吗?殿下就出城来了?”
“你是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罢?左丞相率兵在安西四镇以西迎战乱贼,或是俘虏或是歼灭,已经将贼寇荡平了。兵部紧急调派四方节度使,前来勤王,中原的贼寇闻风四逃,加之薛大将军疾驰回师,已至云州,哪里还有人敢造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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