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讷并无芥蒂,高敏舒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又成了那日在辋川林中初见的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而非先前胡搅蛮缠,只知诡辩的刑部主事:“那我便放心了,薛明府好好用饭罢。若有吩咐,随时让狱卒传话与我,不管是去府里拿物件,还是有什么吃的用的需要买,随时招呼就是了。”
说罢,高敏抱拳一礼,起身拍拍灰土,走出了刑部大牢。
随着牢门咔嗒一声响,薛讷方卸了气力,手握着那两张信绢,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些隐隐的疑虑,弘文馆别院案的幕后主使,真的是那个不通中原文化的胡人吗?能够想到借助法门寺僧人上门搬运经书,将一个大活人运进来,假扮守卫长,还用到锡镜、芒硝等物焚毁别院、栽赃樊宁,史元年当真计划这般周全?更何况,如此大费周章,难道仅仅是为了盗取《推背图》吗?
在此之前,薛讷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替樊宁伸冤上,并没有考虑背后的阴谋,现下他堪堪侦破此案,便因所谓窝藏钦犯而身陷囹圄,时机是否过分凑巧了?
薛讷思索着,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若是……若是有幕后黑手在执掌乾坤,一切的一切,皆是冲着樊宁可能是安定公主来布局的话,所有事情便皆能说得通了。弘文馆别院之案,以《推背图》的失窃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但实际上想达到的目的便是将樊宁控制起来。
这一切会与天皇有关吗?眼下二圣临朝,武氏盛极,但他们的权势皆是天皇给的,天皇若想找女儿,不必如此大费周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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