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宁手上接过了笞刑用的皮鞭,其间不乏交头接耳之语:
“这新县令,该不会是要我们整理这些刑具罢?”
“太子殿下施行仁政,县令或许是要教我们统一笞刑的下手轻重。”
樊宁与薛讷相视一眼,薛讷微一颔首,轻咳两声,不慌不忙地背诵起了《永徽律》:“《职制律》第五条,‘诸在官应值不值,应宿不宿,各笞二十。若点不到者,一点笞十’,诸位,请吧。”
众人未料到薛讷叫他们来竟是让他们互相施以笞刑,皆傻在了原地。樊宁见状,再是啪的一拍惊堂木:“怎么?罪人就在眼前,难道你们身为衙官要枉法不成?轻纵罪人,依律笞五十。”
说罢,樊宁手持皮鞭笑眯眯地走到了众人面前,似是等待将薛讷所点之人从队列中揪出,当众施刑。众人见这新县令并无玩笑之意,皆不敢再怠慢,用全力互相抽打了对方十下,唯恐薛讷说他们当中谁轻纵了对方,要再挨五十下。
一时间,堂上哀嚎声四起,引得附近的百姓皆来看热闹,没想到这些平素里给别人行刑的衙官,被抽十下竟然如此之痛,一大半人直接瘫倒在地,百姓无不抚掌大笑。而那县丞和主簿挨了樊宁十下全力抽打,背后血肉模糊,竟然晕了过去,只能由其他衙官抬回屋,再请郎中来。
经此以后,那些衙官再也不敢不把薛讷放在眼里,都排列整齐听候薛讷发落。眼见碍事的都下去了,樊宁冲薛讷一拱手,示意他可以进入正题。
薛讷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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