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是想着,先将耳朵附了上去,这一听不要紧,竟是薛楚玉正与那管家刘玉说话,两人好似方从外面回来,冻得不住发出“嘶嘶”的声响,两手交叠摩挲着双臂,半晌才缓过来,只听薛楚玉说道:“亏我守了大半夜,那樊宁根本没有回来,许是正被羽林军追得四处逃命。这么冷的天,早知道我就不等了。”
“小的守着就是了,若是冻坏了我们郎君怎么了得”,房中笼着地龙,已是十分暖和,但刘玉还是煮茶倒水,极尽巴结之能事。
薛楚玉窝在温热的毛毯中,十分舒适惬意,撑头道:“罢了,今日都是高兴事,不提这些……贺兰大学士就要从洛阳回来了,你备些好物件去,当年礼送与他。”
“郎君应当知道,贺兰大学士最爱美人,我们送些金玉字画,可并不能送进他的心坎里去啊。”
薛楚玉笑叹一声,轻佻里带着三分无奈:“父母亲是什么样的性子你也知道,平日里如何胡闹都不打紧,万不能做逼良为娼的事,若真闹出人命可就糟了。再者我看贺兰大学士已不大讨天皇天后的欢心,大概有失势之嫌,与他的年礼也不必太丰厚,让人挑不出错漏就是了。”
“郎君思虑周全,倒是我愚钝了”,刘玉紧赶慢赶着拍马,哄得薛楚玉十分高兴。
“对了”,薛楚玉忽而压低了嗓音,算得上俊俏非凡的面庞上露出几分狠绝之色,右手握拳,大拇指紧压食指,似是下定了决心,“一会儿我写封奏承,你亲自送去与刑部太常伯,兄长在府中地宫里窝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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