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罢……”
樊宁抓着裘裳,行至那一人高的铜镜前,只见镜面上竟然有字,上书: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这是天后在感业寺时写给天皇的诗,很是缠绵悱恻,樊宁佯装没看见,专心试衣,心却不可遏止地突突跳着。
镜中美人如玉,如天上星,夺目又渺远,薛讷站在她身后半步处,只觉与她相隔银河,难以并肩。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都没有闪躲,正当气氛颇为微妙之际,那女掌柜在外敲门道:“客官,这衣裳可合身?需要改改吗?”
薛讷忙应声道:“啊……不必了,很是合身。”
薛讷边回边示意樊宁快快戴起傩面,两人匆匆走出了房间,付了尾款后离开了胡裝店。
开始落雪后气温越来越低,但街市上笑语盈盈的赏灯客却分毫不减。樊宁将绣鞋踩在积雪上,印出一个个小脚印,在雪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恰如她绵亘不绝的心事。
常说美人如玉,少年人的舒朗义气,亦是如璞玉般美好。樊宁望着薛讷,心底忽然起了几分冲动,横竖他就要去蓝田赴任了,分别之期已在眼前,等到诸事大定,他年近及冠,又有心上人,恐怕很快会定亲,待到那时,她的心里话就再也无处诉说,樊宁眼一闭心一横,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嗫嚅道:“其实,我……”
“小宁儿……”
足下之地忽然传来一声悠悠轻呼,吓得樊宁一蹦,差点掉了魂儿,她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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