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已吓得快断气,但看李弘一个劲冲他使眼色,又不停比划出三的手势,登时明白了两分,磕磕巴巴道:“你这里……有没有官,官爷……”
“吓”,这鸨母惊得用纱绢掩了口,低道,“哪里会有官爷来我们这里讨营生,即便是偷偷的也不敢,但你若实在想要,找个人扮一扮也使得……”
薛讷不知是生气还是着急,俊俏的脸儿憋得更红了,铆足劲辩解道:“官爷爱,爱点的小娘子……”
“啊,这个啊,有有有”,鸨母舒了口气,招呼着李弘与薛讷往堂子里走,“店里新得了江南来的茶,两位快来尝尝,小娘子啊我们慢慢挑。”
薛讷感觉自己被这鸨母像赶猪似的轰进了这灯红酒绿的堂子里,只见堂中别有洞天,约莫百丈长,八十丈宽,规模骇人,镶金线红毯铺地,正中一座高台,其外摆着近百桌席案。虽是清晨一早,依然有歌舞表演,不少席案前还坐着些红头胀脸的纨绔子弟,不知是才来喝得尽了兴,还是宿醉未归。
薛讷紧张不已,依着李弘在一张席案前坐下,四处看得咋舌。李弘随手摸出了怀中的小金粒扔进了打赏的竹编盆内,惹得那鸨母愈发殷勤:“方才这位郎君说,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来的?”
“伺,伺候过官爷的,懂规矩的……”
李弘边吃茶,边赖笑着补充道:“我这兄弟前几日与一官爷置气来着,想看看他平日里找的姑娘,有多么了不得。那人名叫张三,听说是弘文馆别院的守卫,你可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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