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背上琴,迈腿出了卡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径直出了店,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江野觉得闷极了,恶心极了。她来时还是初秋,房租也只交了一个月,但现在已然是深秋,房租也已续交第三个月。秋里的北方城市g燥得空气都是脆得,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不适的呻吟。她压抑得要死,为这幕布一样沉重而无趣的婚姻,为这烂泥般恶臭而黏腻的生活,为这进退两难的尴尬的旁观者身份。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熟悉,让她感到被束缚,让她再一次想起种种令人作呕的往事。
或是世上所有人都会感到熟悉的往事。
江野把半张脸埋进脖上宽大的围巾里——这条围巾不在她的行李里,是前几天降温,展渡白给她的。此时她在落日晕染的街边,汽车尾气里,鼻尖拱着少年的围巾绒布,干净的气息往她鼻腔里钻,像展渡白一样干净。
而这样的少年却要活在这烂锅炉一样的城市里,成为臭水g0u似的畸形家庭的祭品。
江野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温佳时,女孩和展渡白脸上的笑——也许她感动并不是因为做了好事,就算她不想承认,但无论行走了多远、无论将多少事抛在脑后,滚烫的人间真情永远让江野动容;而后她又想起那晚晃目的路灯、鞋尖下灭掉的星火,还要简肖面无表情的脸。
江野在和展渡白走过的那座桥中间停下了脚步,河水泛着金光映在她的半边脸上。
她想自己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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