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你们别想着抬罗答抬这个那个的,呕心沥血样给谁看,那起早贪黑干活都是按工时记账上的,又不是白劳动,咋就叫全都是俺们长锋欠你们哩,这修路也是公家的福德,还不是为了咱们村里的山货能出去,还不是为了村里的经济能发展,俺们长锋每天累的都俩乌黑眼圈,俺诉苦了吗?没有吧,这账啊什么的,你也别跟我打听,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什么账款的,你去村里问”。
看到崔容这炸猫样,妇人心里白眼翻上天,又不得不赶紧安抚道:“你看看你这急脾气,起小就这样,这还没说什么,你就急了,婶子这话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替大家伙问问,长锋是村里的掌舵,你让婶子去村里问,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按说这完工都一个月了,钱也该到了吧?”
妇人小心试探的看了眼崔容。
崔容一副三问四不知道的模样,挣直了身子,欲结束这场对话。
拍了拍倚靠在院门框上肩膀的灰土,朝着远处蹲在断坡上小小一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看放羊的闺女喊:“苏默回家烧锅做饭了!”
身后妇女的喊声陌生又熟悉,熟悉是这具身体的记忆,陌生的是此时的所有。
黄土坡上秋天的阳光裹着秋风带着微微刮刺脸的一丝寒凉,和她熟悉的带着桂花香糯糯又湿软后院慵懒的日头完全不一样。
苏茉抬头,日光刺眼,她不知道有多久没这样完全的暴露在阳光下了,不过……
没有全身病痛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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