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死这件事儿,又有哪一个人说的准呢……
陈保儿手里紧紧攥着那泛黑的枯草出神的时候,赵父却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刀来,拿脚在坟包上留下了几个鞋印,唤人准备好了火把火油,这才吆喝:“刨!刨完了一把火烧掉,明日休沐,等烧完了这妖坟,再把这妖童押回去,老子给你们分些功劳,各自领些赏钱回去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也好快活,听说县里牙行,才送来一批黄花闺女,这大荒的年月,咱们爷们可不能看着她们在里面受苦挨饿……”
众人的笑声,让陈保儿自这纷乱的丝绪中猛然惊醒过来。
陈保儿便也跟着笑,笑这一群将死的人。
坟刨开了,只是将坟包上的土尽数刨去,露出那半朽的棺材时,夜里却起了风,吹的林子里的枯叶沙沙作响。
那一群挖坟的人,便又笑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笑,有人抬头看看天色,欢喜的鼓掌:“贼老天这可是要下雨了?”
赵父面上也涌起一抹狂喜,前日里,各州县府挖了不下百座妖坟,这老天爷到底还是没落下雨来!
今日才看老天爷赏了脸儿,打了几声雷,最后却又没了动静。倘若今日他烧掉眼前这座坟后,老天爷能施舍几滴雨下来,那这件事儿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不说县府,即便上报给官家,那也是大功一件,赵父心里打定主意,只要能下雨,不管眼前这妖坟里有没有旱魃妖物,到时候,他都得坐实了往上报,编故事谁还不会,那群自崇州来的饭桶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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