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流落于此,寄居破庙,研究药理,白天上山采药,晚上打坐诵经。
时间久了,反而习惯了。
“范羽啊范羽,你来到此世上,就是为了沉沦不止么?连小鼠都知觅食求生,你为何不能奋发图强?”
范羽仰头长啸,声如老猿,越发高昂,久而不息足有一百余息时间,在夜色里传得老远。
一时间狗叫四起,就有人跑出来骂:“你个范疯子,又在发什么疯了,大半夜不睡觉,瞎叫什么?”
范羽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不敢回声,旋即又轻笑自语:“既然来到这世上,又因求师问道,而沉沦此境,如今也算入了门,也非一无所获,何不一路前行,寻仙仿古,看看这世间之广大?”
宛若黄钟,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一直好似漏斗的身体,终于堵住一部分,炁在丹田处运转,一丝一丝积累,犹如滴滴雨露,正在汇聚成河。
站起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浑身好似有着用不完的劲,径直进庙,拿起剪刀,把长须剪断,只留下一小截,又拿起几根干草,随意扎住长发。
“去也去也!”
踢翻竹篓,丢掉药锄,大步向前,只在月光里留下长长的影子。
不过数日,就到了一处县城,问了乡人,才得知此乃庐山地界,于是便歇下脚步。
见他行头,城门处的官兵衙差,都懒得去管他,任由他进入,不收分文。
进了城,又是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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