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只因完美是理所应当,稍有差池才是罪大恶极;他不能做的事太多,仿佛没什么能被允许,于是他从不会提要求;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于是连说话都变得可贵,没人告诉他要怎样处理人际关系,索性干脆缄默。
于是他有超出常人的稳重,不争取,不挽留,不擅表达爱与赞许。他不爱说,只是做。
所有人都羡慕他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最新款,连笔尖都可以用定制的,殊不知他从没有过一笔可以自己支配的零花钱,管家将钱寄存在学校的店里,他每一笔或吃或用的开销,都会生成周报抄送到祖父母的手中。他几乎活在监视之下,他没有一刻可以在关怀里畅快地呼吸,为所欲为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豪门子弟都被泡在溺爱里长大,他却已经觉得感受不到爱是人生常态,在他身边,连陪伴和温情都缺失。甚至连爱人的能力都在消磨中被时光一寸一寸地夺走。
那一年高考,他几乎算是考了满分,断层一般地甩开了第二名,学校庆祝宴的采访上,记者问优秀考生:“对你们来说,家是怎样一般的存在呢?”大家的回答多是“严厉却充满爱”,只有他说,噩梦。不是像噩梦,就是真的噩梦。
唯一聊以慰藉的是曾祖父母院子后的那方小花园,只有觉得实在被逼到无法呼吸时,他才会以看望老人为名义离开,在这个世界上短暂蒸发一个下午。花园里最多的是铃兰,遥遥望去纯白一片,垂着花骨朵在风中漫无目的地飘摇。临近夜晚时,偶尔可以听到夜莺清越的啼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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