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耳听着喊杀声越来越近,还有一些箭支嗖嗖射入水中。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曹操只有奋力催马,头也不敢回地在水里挣命。
而一般的马到了这么深的水里,便不敢再走了。
谁知曹洪的这匹大白马却也了得,竟在河里打着滑边凫边行,硬生生将他拖泥带水驮到了对岸。
此时天色已黯淡下来,过了河的曹操连忙在河边寻曹洪,根本看不到踪影。对岸徐荣已杀到河边,隔着汴水来回纵马向他狠命射箭。
“子廉,子廉何在?”
寻不到曹洪的曹操,舞着青釭剑拨着乱箭嘶吼。适才兵败之前,他怂恿着士卒拼命争取时间,此时却又迟迟不肯独自逃生。
也就是此时,眼前水花翻滚,一颗脑袋冒了出来。
原来曹洪见追兵赶来,恐盔重甲沉过不了河,便一路扔了大刀摘盔卸甲,一猛子扎到河里凫水而行。
“子廉,你还活着!”曹操登时大喜过望,慌忙跳下马来,拖着筋疲力竭的曹洪爬上岸来。
天色已开始模糊起来,但脱离了箭程的曹操,还是能隐约看到一张张死亡的面孔和残肢断臂,折毁的环首刀和长矛反射着微光,还有一杆折断的‘曹’字大旗斜靠在马车旁。
远处偶有零星的喧嚣声响起,但随着赤色战袍的陷阵营将士,分散成小队四处扑杀威慑,那些声音也很快听不到了。
只剩下仿佛亘古不变的汴水,缓缓流淌出呜咽般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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