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山东残破也有残破的好处,招兵买马突然变得容易起来,在沧州富定不但承诺了一大堆条件,而且只要入伍就能拿到安家银并允许预支军饷,愿意主动报名者依然是少之又少。
毕竟人离乡贱,普通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离开自己的故乡,这次入伍的三十多人中有一小半还是富定使尽一切手段威逼利诱裹胁而来的。
这些沧州新兵一直到了山东境内才断了逃跑的念头,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而且运河两岸白骨如山凶险无比,他们留在队伍中反而更安全,若是脱离队伍十有八九反而是死路一条。
而运河两岸既然残破至此,不管过去是缙绅豪强还是升斗小民现在都难以生存,刘永锡与富定只要带着马队过去跑一遍,就会有饿得几乎不成形的流民跪在地下表示愿意随刘永锡南下。
这些流民的成份可以说是复杂无比,有些人本来是世代耕读的书香门第,家中出过不少秀才、贡士甚至举人,有些则是曾经鱼肉乡里的豪强,有些则是老实本分的升斗小民,还有许多过去的商人、屠户甚至县里的吏员。
有些人甚至原本是在运河两岸四处劫掠的土寇,但他们在成为土寇之前大都是普普通通的大明子民。
但不管他们过去是什么身份,他们现在都只求一条活路,许多人几月来是第一次洗澡第一次吃饱饭,更不要说吃到刘永锡特意给他们准备好的马肉汤。
这几天大家都在吃沧州腌制的那批死马肉都快吃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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