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恩的瞳孔骤然缩紧,握紧双手,退后几步蓄力,直接蛮横地撞开房门。二楼的主卧不像客房一样有大面积窗户采光,所以在没有灯时室内的能见度很低,但克劳恩还是一眼看见了血污中的林风眠。他静静靠在床边,黑发散乱在侧脸,眼睫无力地垂着。
克劳恩再也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眼睛了,林风眠一直夸赞克劳恩有双鸽血红一样的眼睛,但他的眼睛才是美,像缀满繁星的夜空。当克劳恩还是黑雀时,这个沉默的亚裔探员在废弃的钢筋水泥中仰头凝视他,黑雀就在那一刻陷进了这片永夜,就像鸟儿被天空轻易捕获,到底谁才是谁的猎物?
克劳恩抱起林风眠,向外面走去,踩过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踩过干燥的街道,踩上一级一级的楼阶,最后站上顶楼的水泥边沿。高处的风景异常美丽,克劳恩喜欢夜晚,夜幕是一切的遮羞布,丑恶的一切和美好的一切都可以轻易被这几个小时掩埋,但此刻克劳恩无暇顾及眼前明亮的霓虹或者暗沉的夜色,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人,这个家伙真是死命的爱面子,现在却允许自己如此毫无尊严地死去,他怎么、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黑雀曾孤独地看过不同的夜晚,夜晚的黑色经常和死亡联系在一起,乌鸦在夜中被画在墙上,黑雀在夜晚收割罪孽。但没有几个夜晚如这几天一般,会有足以焚烧一切的炽热的爱和痛苦。克劳恩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死亡,从忘记过去开始,再残酷的牺牲也不能触动他半分,但他此刻又尝到了早已遗忘的无措和痛苦,自己的挚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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