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见着家族式微,想要寻机会联姻,可要他将家中的女儿嫁给不如崔家的小世家,又觉得不甘心,如今对方来求娶荣安,反倒正合了他意,他自觉裴云岫母女如今都是女眷,自己又是长辈,理应能给这门婚事做主,一口便应下了。
等彩礼都上门了,荣安才知道这回事儿。她求崔家舅舅无果,走投无路之下,才给江熠去信,说了此事。
在那之前,两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络,十天半个月,总要通信一回,先前年少时没有说的那些话,到了纸上,反而像是说不完一般。
江熠抱怨军营太累太苦,可又觉得甘之如饴;荣安说崔家一堆臭规矩,只是清河远比京城安静,终于能喘口气。
有时候,两个人也会互相寄东西。
荣安早先对女红一窍不通,如今却不好这么由着性子,学着做的第一个荷包,便是给了江熠。
江熠那会儿的回礼,却是一支断了的箭头,他一本正经地在信里写:第一回 随将军出征,肩头负伤,我把箭头洗净了珍藏起来,用来警醒自己,如今将这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给你。
荣安哭笑不得地收了这东西。
也许是信里的彼此实在太过温柔,两个人身边又没有什么能话得来的异性,几年下来,竟是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情愫。
终于有一回,江熠借着公务的由头来过清河,那时候荣安大半夜叫他用石子敲门吵醒,睡眼惺忪地去给他开门,就看到他爬在墙头,笑吟吟地同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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