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地发泄。
    琴室的门关着。
    苏甜甜在里面弹了半夜。
    程明宇在外面听了半夜。
    沈之清在卧室陪了半夜。
    三个人的世界，各不相同，却各有各的愁苦，谁也帮不了谁，谁也拯救不了谁。
    夜很长，孤独难捱。
    琴声终于停下来，听见里面轻浅的窸窣声，程明宇开动轮椅离开了。
    第二天，苏甜甜下午没课，直接去了琴行。
    老板好象知道她会来一样，已经煮好茶。
    他用细长好看的手指拈起个比眼睛大不了多少的杯子递给她，“尝尝我的手艺。”
    苏甜甜双手接过来，凑至唇边，先来回嗅一嗅，然后启唇微抿，馥郁的茶香在口腔里逐渐漫开，带着淡淡的回甘。
    “好香啊。”她出身北方，对于茶道一窍不通。张爷爷活着的时候也摆弄过这些东西，可那时候她小，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他低垂着头，放下手里的杯子，偏头笑了，自带着一种孤高清雅。
    “想听故事吗？”
    苏甜甜点头。她是专门为听故事而来的，“你知道我要来？”
    他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她，目光中是一种带着探寻的柔光，“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今天会来。”
    有吗？她揉揉眼睛，不会吧，眼睛会说话吗？
    老板被她的动作取悦了，呵呵轻笑，“你真象她，连调皮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他没有等苏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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