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一点正常人的感情都不配有。”
一字一顿分明,可丁竞诚的唇如含混般战栗。
噙着眼泪,他似乎试图揉出一点笑,可惜没有成功。
“所有人觉得我疯也就算了,连你都……”
粗重呼吸艰难地起伏着,又落了回去,他最后是轻声的。
“滚吧你。”
置若罔闻般,万姿怔怔地凝视着他,今晚第一次如此认真。海啸般袭来的沉默里,所有虚与委蛇在渐次崩坏,她像被谁撕去虚伪的皮。
刁难梁景明的是这个人。用大额支票侮辱过服务生的是这个人。八年前把鹅肝吐在她掌心的是这个人。
他没什么好可怜的,他的富贵足以泼天。
可这般有钱的人,在心如死灰的漫漫长夜,却找不到一个像样的朋友,陪他抽一根烟。
“你聋了吗?”
宛如耳光拍来,炸出一记爆裂声响。
万姿下意识一闪,桌上那只水晶花瓶堪堪擦过身侧,甩在墙上撞得粉碎,伴随丁竞诚的目眦欲裂和声嘶力竭——
“我叫你滚啊!”
推门而出,是另外一个世界。
隔绝方才的错乱疯癫,装饰纯白门窗的走廊一尘不染,消毒水味道若有若无,一切静谧得近乎诡异,仿佛是天堂预演。
唯有高跟鞋用力踩在瓷砖上的足音,扯破死一样的沉寂。
但腔内一声声卜卜心跳,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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