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畔尽是呼啸的冬日晚风。
她很怕冷,所以钟威把黑色长袄笼罩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实。而他只穿着灰色毛衣,背脊滚烫。何意知甚至还能记起那件灰色毛衣的钩织纹路,是简单的菱形图案。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那一晚美好如同幻境呢?想不通,也解释不通。
她拿起手机,有点想给钟威打电话,问问他在匀城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周汀。但这个问题好像不重要了,第一句闪现在她脑海的话其实是,她好像有点想他了。
钟威去匀城的那天早上,何意知原本打算去药店买避.孕药的——因为他做.的时候没戴|tao,还非要弄进去。
可是等何意知走到了药店门口,犹豫了一分钟,又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简直有病——如果真的怀上了,是件麻烦事。她对钟威连喜欢都未必谈得上,为什么还想怀上他的孩子?
还是说,她对钟威的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远远超过了“喜欢”的程度?向来是当局者迷,她深陷迷局则看不透自己。
何意知怔怔看着手机联系人“钟威”那一栏,莫名其妙地流泪。人在夜里似乎很容易感到孤独,也容易感到无助。
晚风很快就把泪痕吹干。何意知揉了揉眼睛,然后上楼。楼道里没有安装路灯,她借着手机照明小心地迈过一级级台阶,又想起在匀城宋娜住的十一楼。想起那天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真是彻底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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