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在一起,有时候暗暗期待儿子能学习到曼琳的这一点。对于参与政治或者跟政治沾边的家族,最好就是要有曼琳这样一张脸——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决计不会轻易表露出来,但同时又能让人信任。
“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业也是要好好处理一下。放任自流,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提点完孩子,杜芸指了指外头亮着的车灯:“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回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曼琳坐上汽车,伯母还立在长廊下朝她挥了挥手。
她低下头,抿着唇微微地笑,在一位受到认同的长辈注目下,始终还有些隐晦的羞赧。如果要给亲戚拟上排行榜,这位美丽的伯母自然位居榜首。同时她也是个好母亲,温柔与严厉兼并。堂哥的底子之所以自信而愉快,八成要归结于伯母正统又不失宽容的教导。
大半个小时候,汽车抵达一处门口,红铜的大门紧闭着,上面露出茂密的竹尖。曼琳跟司机道了声谢,拿钥匙开门进去,拾阶而上一条蜿蜒盘旋的小径,再往上十几米,就是绿色的草地平台。一栋三层的灰白色建筑物立在正北方。
管家已经等候在门口,给她递上了热毛巾擦手。
“爸在干什么?”
“还在客厅里。”
曼琳点头,从侧面的旋梯上楼去冲澡,换一条舒适的针织长裙下楼。
段教授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请柬睡着了。曼琳轻轻地捏开纸张,给他盖上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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