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喃喃的哽咽声钻入耳中,仇希音木然扭头看向窗外,头顶一轮圆月悬空,饱满而丰美,几抹淡淡的树痕横逸其上,不像是桂树,倒像是旁逸斜出的梅枝。
那梅枝是她昔日最爱的水印梅枝薄胎甜白瓷碗碟上的梅枝。
那轮明月是她大病不死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是父亲的女儿那一晚的明月。
那一晚,她正好满八岁。
八岁前,她随太祖父、太祖母在姑苏的农庄上长大。
八岁后,她辞别太祖父、太祖母来到京城父母身边。
她一直觉得父母是不喜欢她的,否则就算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不得不将她送到江南养着,也不会八年都不去看她一次。
那一晚,因为初来京城水土不服,又想念太祖父、太祖母差点死掉的她在鬼门关转悠一圈后醒来,得到的就是父亲紧紧的拥抱和灼热的泪水。
男女五岁不同席,她已经八岁了,父亲不该再抱她,可是他抱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父亲向来注重君子五德,注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色的冷静沉着,可他流泪了。
当着一屋子婢仆的面,那是她一辈子唯一一次见到父亲在人前情绪外露。
那个温暖的拥抱,那滴灼热的泪填补了她童年的空白和缺失,温暖了她少女时期的岁月,支撑着她走过满地荆棘的婚姻,如今她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它又陪着她走向那孤独凄冷的黄泉路。
她麻木的想,原来,她最怀念的果然还是这一幕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