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宠爱总是过度自私的,她对“小孩子”的想象力到“自己的孙子”就裹足不前、凝滞原地了,连“别人家小孩”的边都够不到。而他竟然如此迟钝,每次都心安理得地一笑了之。
太愚钝了,齐临想,没有人比他更笨了。
可是尽管这样,齐临根本恨不起来,连短短一瞬都没有。他有什么权利去恨?恨一个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对他好的人?他做不到。
只能将吐出的那口血、那口碎牙生生吞了下去,等着自己慢慢消化。
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枯黄的纸页上,晕开几个墨团。
忽然,齐临翻页的动作一顿,在靠前的几页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址,依稀辨认出——文源西路60号,御龙湾,14栋。
就在隔壁——
项卉佳。
齐临呆呆地盯着眼前潦草的笔迹,就像一瞬间不认识字似的,所有的偏旁部首都散了架,向他砸来。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知道了那个小他几岁的姑娘是来自哪个省份,来自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知道了她的根在何处。
不止是她,所有流离失所的人,都有。
一旁的何悠扬不停地掐着虎口,几乎要掐进肉里,他看着眼前开始不停翻阅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齐临飞快地翻遍每一张纸,艰难地辨认东倒西歪的字……可是上面自始至终都没有他——他找不到自己了。
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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