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爱重归萤之心老臣明白,归萤自己更是明白。”蠡侯耐着性子柔声劝道,“即便陛下真的许诺了归萤后位,老臣敢问一句,您又是否许诺了何时给她这个后位呢?”
“这……”
“先皇走得仓促,您灵前即位,如今多少双眼睛盯在宬玄宫?且不说南漠蠢蠢欲动;便是刈州的衷廷上,又有多少大臣家里养着适龄的千金,算着陛下年少尚未娶妻,想推出自家女儿,全家跟着一举升天。”
宫幡冷笑:“我道他们的脸色怎么一水儿的难看,原来是存着这样的痴心妄念。”
“倒也不是痴心妄念。即便来日归萤入了后宫,即便她做了皇后,陛下的后宫也总不可能仅此一人吧?”
“为何不能?大衷可有祖制,说皇帝不可一帝一后一夫一妻,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吗?”
蠡侯一怔:“这…陛下这是怎么说。娶妻纳妾乃是千古常事,何须祖制规定?您若空着后宫,朝臣怕要以此事烦您一辈子!”
“都是父皇惯得他们那样嘴贱。你只瞧我今日处置了礼部的赵燊,他们再心里有话,除了郑弼方,又有谁敢乱说一句?”
“杀鸡确能儆猴,但陛下可曾想过,他日您杀光了没眼色的鸡,又拿谁来震慑那些贼心不灭的猴子?王虔礼,还是郑弼方?”
“我瞧着,那王虔礼颇通为人臣子之道,并不是个冒进的。倒是那个郑弼方…”宫幡说着便铁青了脸色,“朕真是后悔,怎么选了那臭石头疙瘩一样的一号人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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