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空气中骤然凝出千万冰针刺入周身每一寸皮肤,我掩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尖锐的惊呼,却发现胸腔一片空洞,似是适才翻涌而起的血液都在瞬间被凝在肺里。
别说尖叫,便是想挪一挪脚步也是不能。
走廊一片几欲将人吞噬的骇人黑暗中,只听得见此刻我跳得狂乱无章的心脏,竭力喷张着试图回暖已然冰冻在周身血管中的血液。
死寂。
“姑娘,晨起了!”伺候梳妆的婆姨推门放开嗓门嚷着,惊得我抽搐着一把坐起身来,“哎呦,这屋里怎么冷得像冰窖似的,昨晚上他们没给姑娘添炭啊……”
我的脑子仍旧昏昏沉沉,一把掀开窗帘,果见外头天色已然大亮,姨婆摆好了脸盆正负手立在妆台前等我下床;隔着屏风眺望,也可以看见外间桌上早膳已全,丫头们正自低头仔细布菜。
“回姑娘的话,”婆姨见我愣在床上,似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主母今早听说了姑娘昨夜曾上楼寻她老人家不得,便特地叫小的告知姑娘,今日会来同姑娘一起用早膳。”
听得此言,我的身上不由又是一凛,昨夜听得的一字一句再度在脑海转个不停——虽然过了一夜,我却仍旧无法将所有事情消化,花姨为什么在桃销楼培植倌人做探子,为她探听朝堂和江湖中的时事情报?还有一早知晓玊儿受害一事;铁面处置楼中姑娘下人一事;设计我厌弃段冥一事;还有……
还有最匪夷所思,令我一夜未曾安睡的水晴被捕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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