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皇子签下割让离寒字据的那一刻,身怀轻功,一身赤胆的蠡府禁卫军大将温召飞梁而下,以迅雷之势挟持了漠王,签下永不再侵犯离寒边境的条约,并迫使漠国退兵五百里。最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竟留下漠王一人,一步一步走回了漠国国境。
回到漠都铃安之后,不复年轻的漠王气怒交加,悲愤伤肝,竟自此卧病不起,缠绵病榻良久,终在一年之前含恨而终,撒手人寰。
吹散了漠王尸骨飞灰的风,亦吹落了南境举国百姓的泪。北有大衷镇压剥削,西有蛮夷趁火打劫,骤失龙头的漠国一时陷入空前的混乱,直至漠王少不更事的独子登上王位,才勉强渐渐得以平息。
风雪交加的黑暗时代,千里以北的衷国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盛世欢腾。凯旋而归的三皇子得到皇上宫门亲迎的无上殊荣,当日便被封为太子之下唯一的亲王,一时炙手可热,风光无两。
然而,派出最最精良神兵,同样出力不少的蠡府却并未得到皇上任何嘉奖。就连危急时刻挟持了漠王的温召将军,也只是赏了黄金千两,连皇上的面都不曾见到。便如局外人一般,寂寂归府,黯淡如旧。
从那之后,直至今夜,照进蠡府大营的月光,便似乎蒙了尘辱,再未明朗过。
“你深夜把本侯唤来,就为了说这些胡话吗?”
放下帘布,踱回床边。不知是不满月亮藏在云下久久不出,还是不耐胡话听了半晌絮絮不通。侯爷将一贯爱惜的檀木珠串重重一搁,眉头便紧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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