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纸文案,就此终结。
西门庆呆了半晌,才道:“武二哥这桩案件,只以革职杖责结束,实在是太便宜了。”
任良贵笑道:“武都头本来就没有杀人,只是受了池鱼之殃而已,革职杖责,如此处置,已经是太过了!”周围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西门庆看了任良贵一眼,却见他红光满面,原本微瘪的肚子高高腆出,想来自己上东京的这段日子里,武大郎已经把他和他的同僚们喂得熟了。
武大郎这时长叹了一声:“罢了!我兄弟革了职,就不是都头了,各位大人叫他武二便是,都头都头的,听了没的让人心酸!”想到武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都头,没想到不到半年,就化成了泡影,武大郎心中之失望,那是不用说了。
夏恭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武星主不必担忧。革去了阳谷县的都头,正好回咱们清河县来,做咱们清河县的都头啊!如此一来,却不是两全其美?”
西门庆恍然大悟,想不到李知县他们还有这么一手,深得前世赃官墨吏被检举揭发后——入狱——减刑——释放——异地升官——这一套流程的精髓。
看着桌子上那几张文案,西门庆只觉得一阵荒谬,但最终也只能“哈哈”一笑而已。这正是:
世上官衙鲜廉耻,天下乌鸦尽厚黑。却不知这张文案是否会被东平府知府陈文昭驳回,且听下回分解。